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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燎赶到医院,看到我的惨状,大声喝问:「谁干的?他妈的,活
腻味了!」风哥是刑警队大队长,可能和道上的人接触多了,沾染上一些习性,
说话瓮声瓮气的,引得护士小姐不满地狠狠瞪他一眼,他马上就老实了,小声问
我事情的原由。
我说我不认得那些人,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看样子有点像搞建筑的民工,
他们中有个叫「刘大」的。风哥信心满满地说这事交给他来办,要我好好养伤,
又嘱咐了杰几句就走了。我本想也赶杰走,但他很倔,非留下陪我。
第二天我刚转到骨科,白衣就来了。她看上去很平静,但我和杰都看得出
其实并不是这么事。她问我这是怎么事,我说遇到几个酒鬼打了起来,她责
问我是不是开戒了,我忙否认,说只是去找杰聊天,刚到酒吧门口就出了事,
杰可以作证。我向杰使眼色,他便附和为我作证。
白衣看看表,又看看我,没再追问,找来骨科任了解我的伤势,之后又
托嘱了几句,要表好好看着我,就上课去了。
中午,白衣煮了黑鱼汤送来,说吃黑鱼有助于伤口愈。我喝着鱼汤,除了
老娘,从来都没有人肯做汤给我吃,这哪里是有祸,分明是有福嘛!我喝完汤,
连汤碗都舔个干干净净。白衣「噗哧」一笑,骂我傻。她笑的样子让我痴迷,
杰在一旁觉得恶心,连连咳嗽,白衣瞪他一眼,把他赶了出去。
「白衣,你上午上课也累了,去休息吧,我没事儿。」
白衣想了想,说:「那好,下午有会要开,我晚上再来看你吧!」临出门她
又说:「我跟骨科黄任交待过了,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他会满足你的。」
晚上白衣来了,还是黑鱼汤。次日依旧是黑鱼汤,第四天中午,又是黑鱼汤。
鱼汤虽香浓,但老是一种口味,我腻了,抱怨说:「怎么老是鱼汤,能不能换点
别的?」白衣不悦,命令我:「喝下去,不喝我再也不做了。」我赶忙咕咚咕咚
喝下去,连鱼都啃得不剩骨头。
白衣刚走没多久,风哥就来了,说打我的那几个人逮住了,是一工地的工人,
收了别人的钱来教训我,指使他们的人没找到,他们也不认识他,只记得他的长
相。风哥描述了那人的样子,我马上联想到一个人。沉思良久,我说:「风哥,
这人我认识,麻烦你把他带来,我有话问他。不要大张旗鼓,以免惊动旁人。」
于是我跟风哥说了那人的名字。
风哥把那人带来了,是黄同学,白衣带的那个博士生。
我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咬着嘴唇,说:「因为……白老师。」
「你喜欢白老师?」
他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我又问:「你给他们多少钱?」
「三千。」
「这三千是你的奖学金吧?」
他又沉默了,突然跪在地上痛哭,向我道歉,说自己糊涂,做了不该做的事,
央求我别抓他,也别让白老师和学校知道,否则他的一切都完了。
我叫他起来,说:「不告你可以,但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旧照片递给我,是他和父母的照。照片里两位老人饱
含风霜,衣裳破旧,显然生活很困难,但是神情却无比骄傲,为他们的儿子而骄
傲。我的手颤抖了,沉默良久,把照片还给他,说:「我不告你,但我希望你以
后专心于学业,其他事不是你玩得起的。你走吧!」
他千恩万谢,流着泪走了。
风哥却急了,说:「兄,哪能就放他走了?好歹也要关他几天再说。不关
也行,至少医药费得赔吧!」
「算了风哥,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又没死,再说他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兄,你啊就是心太软,换成我,不废了他也……」
「行了风哥,这事儿就这么过了,行吗?嫂子和我大侄子还好吧?」
一提到一岁的儿子,风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四十岁才得这么个儿子,他爱
得不得了,说起来没完没了的。我笑呵呵地听他细数天伦,一点也不嫌他唠叨。
这事就这样过了,我虽然断了三根肋骨,肿了半边脸,但却赢得了「战争」,
这或许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五
我养了一个多月才算痊愈。出院后我又来了精神,变本加厉地天天往白衣那
跑,我要把这一个月来失去的统统捞来。白衣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冷不热,不但
笑容多了,也温柔了许多。我求她再做些汤给我喝喝,她说不做,谁让我腻了,
任我苦苦央求,她就是不答应。可第二天一到办公室,我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一连多天都没见到黄同学,我有些纳闷,想问白衣,又怕她知道,没敢开口。
白衣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地说:「我不带他了,把他推给其他导师了。」
「哦,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我把他怎么样?他都把你打成那样了,你还操心他?」白衣有点生气。
白衣说得有理,我摸摸鼻子,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杰?」
「病房里有监控,我一看那人给你跪下,就明白是怎么事了,你这人,就
是心软!」
白衣虽在埋怨,口气却很温柔。我听了暗中窃笑。
白衣说后天有个同学聚会,她找不着伴儿,问我想不想去,想去就接她,下
午六点,别迟到了。
后天不是七夕节么?那是情侣的节日啊!我心花怒放,屁颠屁颠的应承下来。
只是有点奇怪,她怎么不叫老公,却来叫我做伴儿?怕触及隐私,我没敢多问。
七夕,我好好倒饬了一番,又是熨衣服,又是刮胡子,一阵忙活。傍晚整六
点去接了白衣,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她:「白衣,你怎么不叫你老公陪你,反而
叫我?」
「你不愿意?」
「不不,我哪能不愿意,我求还求不来呢!只是有点……有点……」
「有点奇怪是吗?我离婚了,离两年了。」
我一楞,妈的杰不仗义,居然骗我说他表姐有老公,害我白操那么多心。
不过他这样做也有道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得很,虽说是兄,却不能不
保护自己的表姐。
「想什么呢?专心开车。到了,前面右拐。」
到达目的地,这是一家私人会所,装修得富丽堂皇。来的人不少,我一个都
不认识,白衣忙着为他(她)们介绍我。人们都对我抱以异样的目光,有羡慕,
更有嫉妒,我心里那个爽啊!
一个女人过来问候白衣:「你好,白衣。」
「你好,房太太。」
白衣很冷淡。房太太很尴尬,怏怏地走开了。
「这位房太太是谁?」
「房太太是房先生的老婆。」
白衣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这轻描淡写的背后必定包藏了非同常的含义,我
没有追问,也没有必要,白衣都不待见,又与我何干?
吃了饭,舞会开始。我只邀白衣一人跳舞,白衣也只应我的邀请,其他男人
都很知趣地退在一旁。我的舞技一般,会的舞种也不多,最拿手的就是贴面舞,
所以专跳这个。我双手搂着白衣的腰,感受她的体温和柔软,她吐出淡淡的葡萄
酒香轻拂在我脸上,让我痴醉,我仿佛站在了鹊桥上,又仿佛浸淫在温柔乡里。
好几次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滑向她的臀部,但到了臀部边缘又被硬生生地撤了来。
我怕唐突了佳人,偷偷看她,可她只专心偎在我怀里睡着了似的,任由我带着她,
无论摇到哪里,她都已经不关心了。
我们的舞姿和舞曲很不对拍,我不理这个,只管搂着白衣慢摇轻舞。很多人
都看着我们,就好像我们是一对「妖兽」一样。
跳贴面舞的人越来越多,到后来,乐队干脆就只演奏贴面舞曲。舞池里,霓
虹灯下,人们都变成了面贴面摇摆的「妖兽」。
白衣醒来,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同一个姿势跳同一种舞,男人搂抱女人,
女人依偎男人。她轻轻一笑,在我耳旁吹气:「你把他们都带坏了!」
我心里一荡,说:「你也把她们传染了!白衣,她们没一个比得上你。」
「真的吗?你不是为了讨好我才这么说的吧?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她们
年轻又漂亮,我哪能比得过。」
「比不过么?那我怎么不去讨好她们,独独来讨好你?」
「谁知道你这里装了什么坏东西!」白衣戳戳我的心口说。
「我这里装的坏东西可多了,而且都和你有关,要不要掏出来给你看看?」
「贫嘴!不看!……哎,一会儿去你那吧,我喝了酒,女儿知道了会生气的。」
白衣生得好女儿啊,见了面得好好感谢她才是!
「那你夜不归宿,就不怕她生气?」
「我就说加班太晚,在办公室过夜就可以了,她不会怀疑的……呸!谁夜不
归宿了,美得你!」
看着白衣红朴朴的脸蛋,真想啃上一口。
舞会结束,我载着白衣到家里。屋子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白衣这看看那
瞅瞅,就像一只雌鸟在巡视雄鸟的窝巢不她的心意一样。看完了,她点点头,
说:「想不到你还挺爱干净的。」
我纠正她:「请注意用词,什么叫挺爱?我从来都是这样,本色不改。」
「是吗?可我听杰说,你家以前不是这样的,这里,这里,还有那里,这
些地方经常堆放脏衣服和臭袜子。而且垃圾桶里全是吃完的泡面盒,从不倒掉,
都发酸发臭了。」
白衣说得很直白,一点面子都不留。我脸一红,又要骂杰不仗义。白衣笑
笑,说:「你也别骂杰,他跟我可是无话不说的姐们儿,想不让我知道,就别
什么事都告诉杰。」
这假娘们儿,嘴这甚多,以后得提防着他点。
「白衣,和我再跳支舞吧。」
我打开音响,搂着白衣跳贴面舞。
「白衣,你也叫我名字吧!」
「不叫。」
「为什么?」
「你不但自作多情,还得寸进尺,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的人。」
我不否认,这就是真实的我,干嘛要费那劲去否认?我没搭腔,我在等她开
口。
「里白,我渴了。」
我给她倒杯水,她喝了一口,又说:「渴吗?你也喝一口吧!」
她把喝剩下的水递到我嘴边。我没喝,我要喝的是她嘴里那口。
白衣没防备我吻她,想推开我,可推了几下就改做了环抱。白衣嘴里有酒味,
香味,也有甜味,甜味来自于心里,吻她,我感觉从来没这么好过。
很久,唇分,白衣脸色酡红,娇艳万分。
「白衣,我病好了。」
「是吗?那明天不用去我那了。」
「但我这里的病还没好?」我拉过她的手放在心口。
「这里不属于我的专业范围。」
「白衣,三个月的期限满了……」我目光炯炯,快要燃烧起来。
白衣不怕燃烧,反而迎将上来,踮起脚尖吻我,任我抱着她倒在沙发上。
「白衣,灯还亮着。」
「不关,我想看你。」
白衣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没关灯。
「窗帘也没拉。」
「不拉,别脱衣服。」
白衣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没脱她衣服。
「我在上面。」
白衣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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