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龙腾小说网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天才蒙蒙亮。
海上的日夜格外分明,不论白昼亦或夜幕,都清晰的让人心惊。
做工精致的舶船,底盘极稳,因而虽然风浪不浅,船身却并没有多大的摇晃。
宽敞的甲板上空寂无人,有个小脑袋从船舱后探了出来,避开侍从寸步不离的照料从房间里偷跑出来实在不是易事。
迈着轻浅的步子,蹑手蹑脚的跑到船栏边上,望着渐渐黯淡的启明星,月色未消,弥漫在一望无际的海岸。少女瘦削单薄的身子在海风下几乎就要被掀倒,她晶亮清鎏的眼睛望着与船行相反的方向,良久,才喃喃自语,“你到家了么天这么冷,可有多穿些衣裳。”
那少年已经走了许久了,而他们的船,也早已经离开淇澳岛,即将到达亓国帝都慕羽城。
她望着手中那颗晶亮的水晶,在星光闪烁下绽放着格外璀璨的光芒。
如今想来,未能好好和他道声再见,会否成为她此身最大的遗憾不晓得他为什么会跌落海中,不晓得为什么小小的年纪,眼眸里却尽是些让人难解的警肃。
不晓得为何,他一言不发,连一声谢谢都吝啬给予。
天际,晨曦透着海岸线缓缓上升,霞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摇曳,她抬首望着前方。
隐隐绰绰间,已然能够望见亓国码头异常繁忙的景象。
身后有轻浅地步伐走来,殷璃冰将身上的裘袍披到她身上,宠溺道:“都入冬了,怎么还穿这么少不怕冻坏了身子,我可不想成天听你吸鼻子。”
琮雪吐了吐舌头,往殷璃冰边上蹭了蹭,一把抓住殷璃冰温润纤细的手掌,涉取他的温暖,声音明明是清脆爽朗,却又带着一丝怅然若丝,“哥哥你说怎会有那样奇怪的人呢”
殷璃冰将她被风吹散的发丝抚回耳际,柔声道:“人与人之间,皆是命定的。你与他有缘相见,却不一定能够有缘相识相交。傻丫头,人生不过须臾,何必这样费尽心思的惦念一个人”
“若是哪天哪日不见了,难道哥哥不会记挂么”虽是小小年纪,却已然出落的脱尘秀雅,粉白的脸颊,精致的轮廓无暇如玉,特别是那双干净的没有一丝浊质的眼睛,引得人无法错目。
“我可巴不得有朝一日永远见不着你。”殷璃冰爽朗地笑着,将她身上的绒衣紧了紧,故意气她,“你这张小嘴整天嘀嘀咕咕没个停,我都快被吵死了。要是哪日能让父王给你许门亲事,把你嫁到别国去才好,这样我的耳根子倒能落个清静。”
这番话立马将自尊心极强的小琮雪气得直跳脚,一张樱唇鼓的老高,赌气道:“哼,我哪日若真嫁了出去,你可别哭得稀里哗拉追着喜轿不肯松手。”
“我看你挺钟意那个被小淇救上来的小哑巴的,最好是能嫁给他。到时候不管你叽叽喳喳怎么闹腾,他都沉默是金地望着你,看到时候不把你逼疯咯。”
殷璃冰欺负她欺负得格外欢快,气得小琮雪想反击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她气得牙痒痒,璃冰见她这般可爱,被她脸上时不时变幻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她这哥哥,别的能耐不多,倒是这牙尖嘴利的本事,不知得尽谁的真传。
正想着要如此扳回一城,好好报个仇,殷璃冰忽尔指着前方柔声道:“琮雪,你看”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船身缓慢笨拙地靠岸,不过辰时,慕羽城的街市却已经热闹非凡。码头上迎来送往的船只数不胜数,扬帆离去者有,卸锚停岸者有,格外忙碌。
通往城中有条宽阔的青石板路,前来迎接的队伍早已列队恭候,有一名身材欣长的少年站在岸边,衣袂随风轻扬,俊毅非凡。
琮雪惊喜不已地朝岸上的少年挥手,一扫先前的闷闷不乐,笑逐颜开地喊他,“四哥”
淇澳熹冬
亓国,初冬。
回忆依然未消,好似眼前氤氲出片片雨雾,将那段时光,那段记忆统统模糊成画,在他眼前放映了一番。
画如泼墨重彩,那画中的人,一颦一笑,一喜一怒,一悲一愁,统统刻印在心头,难挥难散。画泽淡淡散了开来,将那少年的轮廓囫囵成一朵莲般的影像。
所有的一切缓缓停止,却忽然定格在那个少女明媚的笑容上,嘴角浅浅地扬起,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欣喜。
不,那时的她还不用学会隐藏。不用隐藏笑意,更不用隐藏忧伤。
说话可以肆无忌惮,行事可以随心所欲,笑意可以挽于唇角,泪痕可以布满脸颊。那时她还不懂得这世间有样遮掩物叫作面具。
那笑容,如永镌般定格。
殷璃冰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在湖中浅游的锦鲤发着呆。眼角不觉间却已经湿了一片,冰凉的沿着眼眸滑落,让他不由一怔。
这些回忆常年缠身,如梦魇般纠缠不休,让他快要窒息。
稍稍侧过头,就能望见湖水倒映出的那张面容,绝世如华的容颜,令人艳羡称叹。眼眸中,却藏尽落寞与孤寂。
他羡慕湖中锦鲤自由遨游,湖中的鱼儿却贪恋他所享的人间繁美。
他将手中的饼屑倾数洒尽,引得无数的鱼儿争相啜食。
扬唇,浅笑。
做些记忆短暂的鱼儿多好,听闻它们的记忆仅有七秒,转身地瞬间便忘记上一秒曾与谁擦肩而过。
不用像他这般,明明九年已过,却仍旧能够清晰的记得那少年的容貌以及眼神。
明明是冷漠的不带温度的瞳孔,可是他却不知为何一记便是,整整九年。
叶浅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靠近时脚步未曾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恭敬道:“殿下,王城司传来秘件,他已至慕羽城百里之境。”
他的眸光未抬,依旧望着湖中悠然自在的鱼群不语。良久,直至空气中莫名地凝结出一番肃杀之气,他方才轻声道:“准备一番,羲国九王子来访,定是要好好接待接待的。”
叶浅莘点了点头,转身刚想离开。却被他笑着唤住,声音里早已没了先前的冷漠,带了一丝调笑“浅莘,你今个穿的这件衣裳,花样倒挺别致。”
她的脸腾地红了一片,慌乱地遮掩,怔了怔道:“我先去布置了。”
“不急,此事虽是重中之重,但也不急于立马去办。我这倒有件差事急着让你去办,非常急,得立刻马上去办。”殷璃冰先行一步,走到她身前,满脸狡黠的笑意,“不过这件事千万不可说出去,否则我怕这事主饶不了你。”
叶浅莘努力想继续面无表情,可是一反常态的殷璃冰轻易燃起了她所甚无几的好奇心,“殿下什么事让你这么心忧”
“心忧倒说不上,就是特别期待去看看某人痛不欲生的样子。”
言罢,倒是开怀的放声大笑了一把。
待马车行致肃阳王府上时,叶浅莘脸上的表情愈发不平静起来,殷璃冰率先跃下马车,行了两步却发现马车上的人未动分毫,“愣着干吗赶紧下来准备干活了。”
“殿下,这”叶浅莘利落地掀帘下来,望着肃阳王府的花梨木门,良久方才出声,“这不是肃阳王府么”
“我当然知道这是肃阳王府,我说浅莘,你今个怎么怪怪的”殷璃冰紧了紧身上的暖袍径直向前走去,侍卫见来者是他,慌忙跪地拜见。
肃阳王府上的管家良叔早早便收到通报,没等殷璃冰脚踏进王府门内,良叔已经迈着小碎步迎了上来,虽已年迈,但庞眉鹤发,不似奴仆倒似个隐居野林的仙人,躬身行礼道:“殿下大驾光临,老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殷璃冰忙将他扶起,嘴角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快,快带本王去看看四哥。”
“这个”良叔瞧了眼璃冰身后杵着的叶浅莘,面露为难之色,低声道:“殿下有所不知,自从王爷身子不适起,所有来客一律避而不见,你看”
殷璃冰明白良叔这是害怕四哥看到浅莘会不自在,因而忙打消了老人家的顾虑,“放心吧良叔,浅莘精通雌黄之术,本事不亚于宫里的御医,我这趟来就是特意让她给四哥瞧瞧看。”
良叔犹豫半晌,终是应了下来,领着两人进了别苑。
毕竟事关重大,殷珀飞得了这秘不可诉的病已经有三五天,宫里的御医开了医,写了方,忙得焦头烂额却都无法治愈,加上这病征又让人痛不欲生,因而已经好几天不愿出门,更遑论见客。
无可奈何之下,良叔也曾耗费重金从外去请出名的所谓神医、术士到府上看诊,按方抓药,依法熬煮服用却都毫无作用。
几人行了没多久,便到了殷珀飞养病的阁院。
殷璃冰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没人应声,他干脆推门而入,屋内泛滥着浓重的药汁味,深嗅之下便又觉出一丝苦味。
殷珀飞躺在床上,锦被将整个身子都遮掩的实实在在,殷璃冰上前坐在床边,强忍着笑意,佯装忧色,“四哥,我来看你了,身子可还好”
殷珀飞不语。
殷璃冰见状又再接再厉道:“四哥,我带了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来给你医治,相信定会让你药到病愈。”
叶浅莘见这屋内诡异的状况,心里早就腹诽半天,殿下今天究竟唱的是哪出
“四哥,”殷璃冰见床上依然没动静,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前所未有的柔和,温柔的让叶浅莘浑身上下起了一片鸡皮疙瘩,遣词用句更是让她差些没岔气,只听殷璃冰慢条丝理道:“别害羞,听话。”
良叔率先绷不出了,一张老脸笑得满是褶皱。
被窝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掀起被单的一角,一张俊脸纠结的凝成团,委屈地望了眼殷璃冰,“你可算来了,我让良叔请了你多少回了,我都快痛不欲生了,你跑哪去鬼混了现在才来看我。”
殷璃冰强止住笑意,“这不是近几日公务缠身,实在抽不开空。今个得了闲便匆匆带了大夫前来看你了。”
音落,避开身子,让叶浅莘上前诊治。
殷珀飞望见叶浅莘后,整张脸都紫了,不晓得是痛紫的还是气紫的,或许两者都有。
他气急之下一把拽住欲要离去的璃冰,从齿缝中迸出段话来,“你明知我害得是什么病,偏偏找个姑娘来给我医治你”
你了半天才将整句话说全了,“你安的是什么心”
叶浅莘的步子顿了顿,被他的话给逼退了几分,四王爷得的究竟是什么病,闹这么大动静。
“我是无所谓,你要是想继续疼的永无天日,我这就带着浅莘离开。你要是想赶紧好起来继续吃香喝辣的,就赶紧麻利的把裤子给我扒了。”
殷璃冰的耐性显然到了极致,幼时的本性显露无遗,惹得殷珀飞身心备受折磨。
“扒扒裤子”叶浅莘平日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今天却被眼前这两人莫名的对话刺激的不行,她吞吐道:“殿下,四王爷得的究竟是什么疑难杂症”
殷璃冰摆了摆手,“疑难杂症倒算不上,就是老治不好,总是治本不绝根,你今天好好给看看,无论用什么法子,必须得让四哥好起来。”
叶浅莘细细凝眉闻了闻屋内药汁的气味,细细将这些药材罗列出来,以此来估测殷珀飞到底得了什么难解之症。
方中生地、丹皮、赤芍这三味的药效是凉血清热。
枇杷叶、黄芩、桑白皮则是清肺热。
知母、石膏是清胃热的良药。
还有一味生甘草清热解毒,以及大青叶开结清石。
得出结论后的叶浅莘抿唇不厚道的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浅笑,原来,一向傲气凛然的堂堂亓国四王爷殷珀飞,竟患了最难启齿的痔疮。
真是快要让人笑掉大牙,捧腹狂笑才过瘾。
偏偏此情此景,她只得强忍笑意,装作面无表情,不明所以。
待殷珀飞终于忍不住疼痛,克服男女授受不清的障碍,让叶浅莘诊治时,她已然轻启贝齿,冷声道:“采用竭未龙骨粉末一两,鸡蛋十余个,煮熟,去白用黄,铜勺熬油约三两,倾入盏内,加轻粉等四味,和匀。每日早、午、晚用鸡翎蘸涂疮口内,以膏贴盖。约莫三日,应能止疼消疮。”
音落,屋内三人皆目瞪口呆的望她。
叶浅莘被众人盯得颇有些不自在,喃喃道:“殿下,若无其它事,我将方子写给四王爷便退下了。”
殷珀飞的脸已经由紫转绿,不过这次殷璃冰可以十分确定,这回殷珀飞肯定不是痛的,也不是气的,而是羞的
待阖上房门,几人还未走远,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