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命途多舛 第三章 必然的选择(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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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的蛋糕,而不是一个过程。
“四十五分钟这么短”
“抱歉,陛下平时用膳从来不会超过二十五分钟,这次因为要招待两位大人,所以例外。”
“哦,我现在就走。”
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爱美兰还在不停地拨弄自己刚才弄皱的衣角,飞云心中吹拂过一股暖风,也不避忌,当着侍卫长的面,再亲了爱美兰一下,弄得爱美兰顿时两颊绯红一片。
飞云出发了。他还是觉得自己像个被打包折好拿来送人的包裹,可是想起皇帝平日只用二十五分钟吃饭,自己心里居然平衡了一点,暗道:皇帝的日子也过得很辛苦嘛
不一会儿就到皇宫了,在侍卫长的引路下,飞云穿堂过室,到了后宫的膳厅。
膳厅布置非常别致,没有暴发户那种极尽豪奢的贵气,充满了典雅怡然。里面所有的家俱都是十个世纪以前的古董,光看那种不带贵气的平凡式样就知道,这些檀木家俱还有那些瓷碟子等东西,绝非当时的皇帝所用,顶多只是上流贵族水平。
没有耀眼的闪光,却有着田园般的和谐,似乎整天紧张工作的皇帝,更需要平静和和谐。
在厅内的三面墙壁上,是宽两米、长十多米、一直连绵到落地巨窗的绿意山水风景画。铁诺皇帝所在的上位,朝向五米高八米宽的巨型单块落地玻璃窗,在外面,就是皇宫绿意盎然的后花园。
看着这一切,飞云心中的第一反应却是偷笑,心道:为了舒缓紧张,不得不搞出这么多东西来防止胃病,皇帝还真是可怜啊
耐心地等待飞云的视线从物景收回,皇帝笑着说道:“对贵族来说,在人家的房子里四处张望是不礼貌的。不过你嘛,朕反而觉得你那份单纯更加让朕舒服。”
“我臣下,不”
近乎下意识,飞云又摸起自己的后脑勺,结果好不容易弄好的发型,也开始有点乱了。“飞云,你怎么能让陛下等呢”
这时,飞云才发现,站在皇帝左手边的比特。
“不不不爱卿你不用责怪飞云,现在才五点五十八分,既然没有迟到,那就不算等待。不是吗”
铁诺皇帝的嘴角,竟掀起了淘气似的笑容。
既然皇帝这样说,比特也不好再责怪飞云什么了。
“来来来陪我吃个便餐吧”
皇帝的话使飞云惊讶了,怎么看,坐在自己面前的皇帝都只是像个忙了一整天后倦极了、想找个朋友吃饭的上班族。态度极为随和,连“朕”这个尊贵无比的自称都没用,哪像个威严的皇帝呀
察觉了飞云的惊讶,皇帝再笑了,道:“别吃惊了,这是你的功劳,没有你,我哪有这份心情吃大餐啊”
“呃,陛下刚才不是说这是便餐吗怎么突然变成了大餐,难道这是大的便餐”
忽然发现自己说错话,飞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
沉默了一、两秒钟,铁诺皇帝和比特猛地反应过来。“哈哈”
几乎是闻所未闻的大笑声,毫无保留地从两人的大嘴里爆发出来。
“天啊大便餐,好恶心,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少有地失态,皇帝忍不住,拍起桌子。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意。
爆出这个笑话的飞云,反而不觉得有那么好笑,或许是自己习惯了胡闹吧可是对于铁诺皇帝和比特来说,似乎是长期把自己的精神闭锁在贵族礼仪的枷锁和紧张的云雾之中,所以,一丁点的笑料,都可能引发大。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飞云这副率真憨直的面容,皇帝就是无法把脸上那个虚伪的面具继续戴下去。
“时间不够了,快过来吃你的大便餐吧”
强忍着笑意,皇帝招呼飞云入座。
开始用餐,飞云的噩梦来了。此前爱美兰教过他不少贵族礼仪,只是飞云就是记不住,现在看到一大堆前所未闻的东西,差点当场出丑。
比方说,用餐前拿来洗手的柠檬水,飞云差点就喝了下去,幸好,比特相当照顾飞云,总是故作心急,先做一行动,让飞云跟着学。
比方说,假若比特不示范,飞云绝对会一匙把那堆像鱼卵的东西吃到嘴里面。可是,在比特示范下,飞云也有模有样地把一小堆卵放到右手虎口,仪式性地嗅一下,然后吃掉。
味道不错哦看来皇帝的大便餐还是相当不赖嘛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只知道那份诱人的醇香如余音绕梁,缠绕留旋在自己的口腔中。
当然,直到晚上回去后,经过爱美兰解说,他才像个乡巴佬似的了解到,那些味道相当不错的东西,其实是美达菲尔斯星的卡洛特尔鱼子酱。
贵族似乎不喜欢在用餐时说话,面对如此美食,飞云也懒得说话,专心开动。直到餐后咖啡时,皇帝才再一次开口。
“无论如何,这次谢谢比特爱卿和飞云爱卿了。”
轻轻地把缥缈腾升而起的咖啡水雾吸入鼻子中,皇帝笑着感谢两人。
“为陛下分忧,是臣子的份内事。”
“嗯,这是应该的。”
想起爱美兰的嘱咐,飞云顺着比特的话,对答如流地应诺着。
“虽然让奈尔特逃走了,但从国家的角度上看,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结果了。”
说此话时,铁诺正用雪白的纸巾擦着嘴角的咖啡渍,遮住了半张嘴。他神色平和,语气淡然,让人猜不到他此刻到底是怒是喜。
一种深潭似的无法捉摸感,像绳索一样,瞬间攫住了飞云的心脏。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明明是话中有话,可是,却让人无法明了他到底是说一是一,还是说一是二。
正在飞云和比特犹豫沉默的当儿,皇帝又说话了:“众爱卿对飞云你的评价很矛盾啊有人说爱卿你是故意放走奈尔特,也有人说爱卿已经尽力,理应犒赏。”
“请问陛下您是怎样看的呢”
不愧是比特,人就是老练,一下就把皮球踢回到皇帝的身上。
马上,飞云就发现自己高兴太早了。皇帝像打棒球,一个回击就把球轰回到自己身上。
“谁的话我都不想听,我觉得只有当事人说出来的事实才是最准确的。飞云啊我并不是怀疑你的忠诚,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能否寄希望于你再次打败奈尔特。”
巧妙的回击,又不狠辣,至少没有把话说死。飞云觉得自己隐隐地抓住了皇帝话语中的重点原来,相比起自己是否私放奈尔特,往后的胜利才是更加重要的。
皇帝果然拥有商人的贪婪。与其追求现有资源的合法性和安全性,不如追逐凭藉现有资源所可能取得的更大利润。
从这点上看来,皇帝也满好骗的嘛
飞云心中暗忖:从现在这种情况看来,只要我不承认,别人绝不可能在我身上定罪名。如果一口咬定,那是一时判断失误,谁也动不了我。更何况,这不是预先定好的战略战术,根本没计画可言,从道理上这是无懈可击的;从情理上这也只是意想不到的大胜利中的小失败,无论如何,都没有谁能够驳倒我。
飞云从来都不是笨蛋,一套想好的说辞完整地浮现在脑海中。
然而,正当飞云准备把说辞道出的时候,在模糊中忽地觉得皇帝的眼神里有一丝失望的哀伤闪过。这是长辈对不诚实孩子的失望这是皇帝对性格圆滑良臣的失望
还是别的什么
无法猜度,感觉模糊,分不清,道不明。可是飞云却有种急于想要将事情和盘托出的冲动。或许,这不是冲动,这是内心矛盾激化到最终阶段之后的必然性。
看来,我还是太嫩啊至少无法把该藏住的话藏好,原谅我吧小兰,大概,凭着我那见鬼的贵族身分以及现在的功绩,也不用坐牢什么的。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过上安定的日子了,不是吗可惜,无法帮你复国了。
察觉到飞云眼里那份锐意的坚决,感受到那份豁出去的无回之势,比特着急万分,几乎是不管皇帝反应,连连隔着桌子向飞云使眼色。
飞云视而不见,静和地道:“我想,我认识奈尔特。不,应该是他的女儿。”
“哦”
没有预期中勃然大怒,也没有意料之中的惊讶,皇帝的反应相当淡然。
飞云愕然道:“陛下您知道了。”
“不是知道,从爱卿口中确认之前,这只是一个无谓的猜测罢了。”
不忧不喜,不怒不乐,皇上的面容永远是波澜不惊。和这种人谈话,是件苦差事,或许,也是一件好事。不用绕圈子,飞云喜欢这样。
“她是我在网路上认识的,有好几年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她是谁,是哪里人,只把她当作单纯的网友、打架的好对手。我也知道她绝不简单,可是我不想问,也不想知道,网路上的虚名是用来保障隐私的,只要她不主动说,我绝对不会问。”
“可是,你却在战场上发现她是他”
皇帝的语气平静非常。
“我只知道,当天站在我对面向我开火的,应该是她”
说到这里,飞云的声音沉了下去,吐出来的字句像是隔了一层厚纱,模糊不清了。
比特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他清楚到了这个地步事情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真是难为爱卿了。”
在飞云道出事情真相之后,皇帝首次笑了,但他的微笑,却是高深莫测的。
空气宛如受潮的水泥,开始慢慢凝固起来,沉沉的、重重的。此时,夜幕渐渐降临,四周的凄冰冷然感变得浓厚起来了。
“我错得很厉害吗”
飞云声音低得近乎呻吟了。
皇帝打了一个手势,侍者马上端上另一杯咖啡。他轻轻地呷了一口,缓声道:“做为一个国王,我当然希望看到讨厌的敌人上西天,但从你的角度来看,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被迫痛苦地在友情和国家大义之间做出选择,你能找到这样的平衡点,也是相当不错了。”
“陛下你不怪我”
飞云悄悄地抬起头,企盼地望向皇帝。
“朕当然想怪责你”
皇帝的语气突然转厉,虽不至于勃然大怒,但脸上的寒意凭添不少。
“朕想怪你,为什么不打一场彻彻底底的大胜仗为什么不把朕的心头大患送去见上帝朕还想怪你为什么要死那么多人才能取胜”
连续的咆哮,好比火力最猛的雷射连击火炮,一下子把飞云和比特给炸懵了,完全不敢吱声。
忽地,铁诺的神情又转趋温和起来,道:“但是,你叫朕怎能怪你呢你做的,朕自认做不到。也没有谁能够做到你这个地步,没有谁做得比你更好在旁人的眼睛里,你或许未尽全力。但若是站在你的立场上,这已经是你极限中的极限。”
“”
飞云完全想不到,皇帝居然会看自己看得如此透彻,也愿意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心中慨叹皇帝品德难能可贵之时,也只能以沉默对应皇帝自白式的咆哮。
“所以,我不怪你。我只是希望知道,当奈尔特不,他的女儿,呃,谁也好。我只是希望知道当她再一次以侵略者的角色站到我面前的时候,飞云你是否愿意再一次充当我的骑士”
“陛下,我”
仿佛被高压电流猛击,飞云的肌肉触电似的反弹并僵硬起来。
要我去杀丽奈皇帝要我杀了她
不,为什么非要我去其他人不可以吗
比特大叔呢为什么偏偏是我
像遇溺呼救之人,飞云把无比渴望的眼神投到比特身上。但,比特忍痛把双目的焦点挪移开了。
怎么了吗比特叔叔你不帮我
天,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要告诉皇帝这个呢
都是我蠢,都是我单纯,都是我白痴,我为什么
“我知道你的难处。念在你父亲还有你的功绩份上,我允许你,也是唯一一次允许你抗拒我的命令。”
皇帝的第二句话,好比久旱的大地终于迎来了从天而降的甘露,在刹那间飞云觉得自己获救了。
只是刹那,他马上发现,这是一根不能用的救命稻草,一根会害死整个家族,乃至整个克萨斯的稻草。
比特转回来的恳切目光,写满了家族命运的无奈。
皇帝眼中痛苦但充满期盼的目光,则是刻画了维系着国家兴衰的渴望。
这瞬间,飞云想起了被卡邦尼迫害不得不离乡别井的联邦诸君,想起了同样失去祖国的紫玫瑰,想起了寄托所有希望在自己身上的爱美兰、皮科特他们。握住这根稻草,自己的确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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