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宽阔的江面上,号角急响
敌人的船只队形一变,开始闪布
远瞩镜中,甚至还能清楚地看见许多敌军士卒惊愕的面容
独自站在第四层指挥舱的陆云冷冷一笑,知道敌人发现了杨龄的战船
他放下远瞩镜,略想了一下,下令道:“命令二号发起攻击,首先击破敌人左侧的两艘蒙冲,然后急速发射一轮船弩投枪,缓步后撤,等候主舰的增援”
身侧的一名传令官对着舱顶的出口大声重复一遍,发出指令,楼顶上的旗卒大声应,立刻挥舞黑色令旗,把命令以旗语发了出去
杨龄的战船上黑旗连动,示意明白
接着,楼船骤然加速,冲向敌阵
陆云重又举起远瞩镜
他看到,敌人的面孔上,惊愕已经被恐惧所取代
想不到吧,这么巨大的楼船,居然会有蒙冲一般的速度
等一会儿,还有你们好看
这次偶遇,就算作长沙水军的首次实战演习好了
他的心里涌动着强大的自信,决意把这队敌人全数歼灭
“传令飞轮踏,加速前进”
“二号三组投枪射,击沉敌走舸一只,敌军伤亡大半,余众被敌主舰救上”
“二号左舷拍竿中一艘蒙冲,敌船齐中断裂,即将沉没”
“二号撞翻敌一只赤马舟”
“二号冲入敌船中军阵中,敌船不敢靠近”
传令官兴奋的声音不住从舱口传来,报告最新的战况
在造这艘楼船之初,造船师已经考虑到通讯的问题,所以三、四两层之间并无隔音设计,传令官向陆云报告战况时,我们三层所有人也都可以同步收听
三层指挥舱里,四个人站在窗孔处,轮流使用着殷淏拿下来的那架水晶远瞩镜,紧张观战
只有韩暨独自坐在一旁,低头着盹
他身边放着一只茶鼎,鼎中烹煮着殷淏赠送的好茶,鼎口处冒出丝丝的热气
徐庶和桓阶在窗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么观战费劲,便撤了下来,对面席坐闲聊
我和殷淏依旧聚精会神、不厌其烦地换过来换过去地看着,好在少了一半人,远瞩镜的争夺也没有那么激烈了
桓阶皱着眉低头剥开一个蜜饯,暗暗计算着船的航速等他自认为已经明白其理,才丢下剥到一半的蜜饯,抬起头来,却觉得更加迷惑不解
观战之初,他虽然比较紧张,但还没太在意,不久发现前军杨龄的战船速度明显比敌人的斗舰还快,心中已是惊奇,等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自己这条船的进、退、行、侧,亦是运转自如,灵活度毫不逊色于敌人的船舰,而此时的速度更是突然大进,终于忍耐不住心头的疑问,低声问身侧徐庶:“军师,你看这些敌人,可是经过训练的么”
徐庶道:“依我看,乃是内行里操练而成”
桓阶嗯了一声,他也是如此看法,但事实是对方在己方攻势面前,几乎没有什么还之力,实在令他困惑:“军师,那为什么他们的水操船技艺如此欠缺,斗舰、蒙冲这等数石的小船,还没有我们的千石大船动作敏捷”
内河行船,须资人力,不像在海上,全靠风帆当时的船用动力器械一是桨,二是橹,船帆只是辅助器械桨和橹产生的推力很小,而且是不连续的,随船体的增大,必须增加人员和桨橹数目,人员、桨橹愈多,无效载重量愈增,动作愈难一致,产生的动力损耗就愈大,速度自然就愈慢
尤其像楼船这等巨舰,本来就不是依靠速度和灵捷来取胜敌人的
徐庶也颇为不解
他之所以不赞成这次遭遇战,主要原因就是自己这一方虽然总的载重量不落下风,还有拍竿这等世间从未有过的新型超级武器,但弱点是除了两艘巨船,却没有一艘护航的中等战舰,开始也许可能会占一些优势,但若被敌方数量众多的斗舰、蒙冲死命缠住游斗,竿不及拍,弩不及射,处境将变得极为被动,久战之下,必然吃亏而一旦胜不得敌人要逃的时候,大船劣势尽显,那可就真糟了
所以他等陆云一走,便暗令军士急乘小船回去求援那时他心中已拿定主意,一旦拍竿发挥威力,震慑住敌人,立刻便要坚决建议主公缓缓撤退,料想以巨舰大弩拍竿之利,敌人的战船虽众多而迅快,也决不敢轻易欺近如果敌人不识进退,非要穷追尾迫,待己方油口援军一到,反而可以发动反击,将敌人全部歼灭
这本是万全之策,但双方一接战,他和桓阶一样,也发现了速度这个致命问题,心想:“如果这样下去,岂非要破千古之规,竟尔出现两艘楼船独自歼灭一支中型舰队的奇迹”
他碰碰问韩暨,将他叫醒
韩暨不悦地睁开眼,听着二人迭声追问,却懒得多说,揉揉眼,抹抹嘴,只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设计”
看着他敷衍的样,桓阶内心不悦,心想:“主公、军师给你面,处处尊重你,你还当真物贵则积囤,器稀便奇居了”
徐庶不再问他,转而问我
我一面观测着战场的情形,一面随口道:“没什么特别,那船不过是加了一些水车飞轮而已”忽然眼前一船闪过,其速极快,船头上似乎站着一名女将,心中一诧,便顾不得再跟他们闲扯,远瞩镜专心瞄准那艘快船,看它如何动作
韩暨对我的轻视大为不满,瞥我一眼,心想:“造出这东西多难啊,岂止而已而已”
徐庶暗暗好笑,知道韩暨必然上当
果然,韩暨耐不住我这浅陋的激将之法,身端坐起来,想了一想,对徐庶、桓阶道:“说起来呢,话就长了我幼年之时,曾有幸得见一种奇妙的记里鼓车,乃前朝大匠张从枋所造,刘歆的西京杂记卷五中曾有简略记载,称为记道车那鼓车可以自动记录行走里程,构思十分奇妙,当然了,对你们二位来说,并无实用价值”
桓阶插了一句:“西京杂记我也略过一二,除了韩大人说的那记道车,似乎还有一种指南车,也很奇特”
韩暨惊讶地看他一眼,脸上显出刮目相看的敬意,话语间也流露出些许兴奋
“参军大人居然如此博览,韩暨佩服是啊,其实对世间大多数人来说,不管记道车也好,指南车也罢,都没有太多的实际用途也因为如此,传至当代,这种鼓车已所剩无几先父一位朋友偶然间曾见过一辆,他见到时,那辆鼓车早已残破的不堪再用,但构架依然完整那位父执知道先父喜爱这类奇技,便托高匠人按那鼓车尺寸缩小余倍,制成了一辆精巧的小鼓车,在先父六十岁寿辰那天,作为贺礼相赠不瞒两位说,那车虽然只是一个仿制物,但在我眼中,却是世上最好的珍品,倾国倾城的无价之宝偏偏先父也是极爱此物,独自珍藏赏玩,连家人也不给多瞧一眼没过几天,我耐不住心痒,就从先父的房里把它偷了出来”
徐庶少年时就和韩暨交往,知道他一些往事,心想:“难道当日他被父亲赶出家门,种因于此”
果然,韩暨看他一眼,黯然道:“我没料到先父爱此物更远胜爱我,得知我偷去鼓车,立刻迫我交出我当时年幼不晓事,心中气恼,谎称丢失先父大发雷霆,不顾所有家人的劝阻,当即把我撵出家门,永不许归家”
徐庶道:“可是中平五年十月公元188之事”
韩暨道:“是啊,那时我脑里混乱之极,幸好有你和司马兄般劝解,又邀约许多朋友,带我出去游玩”
徐庶道:“哈哈,你不用谢我,那时我自以为是,做错了事情,刚被沔南的黄老狠狠教训了一顿,也是一肚气没地撒,遇到你,正好有个人同病相怜,心里好受多了”
韩暨道:“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劝我的时候,老是板着个脸呢”
两人互相瞅瞅,哈哈大笑
桓阶忍不住道:“韩大人,我只想知道,主公所这水车飞轮,如何奇妙”你们就别海侃神聊跑题万里了,要拉家常,回家慢慢再说不迟
桓阶所知甚博,韩暨隐然已推其为半个知音,而他问及的,更是他得意之作,所以虽然被他不客气地断谈兴,也不怎么生气,当即话题转了回来:“我曾翻阅南阳遗下来的记载,说我朝光武帝建武七年公元31年,河内人杜诗迁南阳太守,曾造作水排,铸为农器,用力少,见功多,姓便之两位可知道那水排是什么么”
桓阶淡淡道:“那水排以水轮带动皮囊鼓风,冶铁果然十分便利,江南虽不多见,长沙却也有之”
韩暨脸上一红,玩儿现了,抹抹嘴巴,吞下舌上聚集的液体,道:“那么龙骨水车呢”
桓阶一怔,徐庶却知道这个:“莫非是洛阳翻车”
韩暨咂咂嘴,跟内行说话虽然省心,可没法显摆臭美权威人士的架,很是不爽,续问道:“元直可知这翻车是何人所造”
徐庶心想:“干嘛呀,脸红脖粗的,跟我也较真”摇摇头
韩暨又看桓阶
桓阶也摇头,道:“请韩大人指教”
韩暨得意地笑了:“指教可不敢当两位心系天下,这种小道之术,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桓阶心想:“平时看你也不是这么喜欢扯淡的人啊”知道这人思维缺乏逻辑性,再催也没用,便点点头,表示了解他的谦虚
韩暨道:“我朝灵帝在位时,曾称二人为父为母这二人是谁,两位应该知道吧”
桓阶微一皱眉:“莫非张让、赵忠那二宦贼”
东汉孝灵帝时,张让、赵忠、夏恽、郭胜、段珪等十大宦官朋比为奸,号为“十常侍”他们把持朝政,禁锢清流,以致天下人心思乱,盗贼蜂起,及至中平年间,张角率黄巾大举起义,席卷天下,国事遂不可为当时的士名流一起十常侍,皆深恶痛绝
韩暨道:“是啊,我很佩服那赵忠”
徐庶哼了一声:“这等宦阉巨恶,居然能让韩兄佩服”
韩暨这才发现见桓、徐二人脸上都现出厌恶之色,怔了一下,醒悟过来:“两位大人疾恶如仇,这个我理会得不过呢,不管他为人如何,可是他巧于制作,令人实在不能不服”
徐庶疑惑道:“哦,难道那洛阳翻车,竟然”摇一摇头:“不可能”
孝桓帝于本初元年登位时,赵忠还只是个无名的小黄门其时朝中大将军梁冀专权,桓帝虽然痛恨之极,却苦无良策,因为这位大将军以残忍好杀著名,桓帝的前任汉质帝,一个九岁的皇帝,因为看不惯梁冀专横的样,说了一句:“此跋扈将军也”立刻就被梁冀派人鸠弑,给毒死了前车之鉴,所以桓帝一直隐忍不发,暗中寻找机会这情况被赵忠看出来,他是个善于投机的家伙,当即向自己的老大,当时的大宦官单超建议,让他与桓帝咬臂出血,以为盟誓实际上是像黑社会一样,结拜成了生死弟兄接着又和桓帝、单超一起商议,设下密计,令众宦官们率领虎贲羽林军千人,突然包围了大将军府,逼得梁冀夫妇饮鸠自杀
桓帝夺回帝权,便犒赏有功的私旧,赵忠因策划之功,被封为都乡侯,从此权柄渐重,开始干政等灵帝继位之后,他和另一大宦官张让更实际掌握了朝中的军政大权灵帝曾恬不知耻地说:“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
中平六年,灵帝崩,张让、赵忠为求自保,谋杀了大将军何进其时袁绍担任中军校尉,曹操担任典军校尉,均是何进的部下,见此情景,立刻勒兵反扑,冲进宫去,尽诛宦者赵忠当场被杀,张让等逃出宫去,投河而死,十常侍终告土崩瓦解
徐庶心想:“这种人,怎么可能造出什么翻车来,他哪儿有时间,哪儿有精力啊”
韩暨道:“元直请相信我,这类事情,我全都了若指掌在中平三年公元186,赵忠铸天禄虾蟆,吐水于平门外桥东,转水入宫,充作禁用;又作翻车渴乌,旋于桥西,用于浇洒南北郊路这天禄虾蟆和翻车渴乌精绝一时,在我们殊巧行里引起轰动,我师傅曾专程赶赴京师暗窥,多次对我讲述其奇妙之处我想,天禄虾蟆和那记里鼓车一样,也许没有太大用处,但那龙骨水车,日后定会传遍四野,造福于天下的黎民姓”
徐庶将信将疑,问道:“那奸狡宦贼,也能造福于天下的黎民姓”
桓阶道:“韩大人,你说了这么多,跟你那水车飞轮又有什么关系”什么记里鼓车、指南车,又什么水排、龙骨水车,全是不相干的废话
韩暨笑道:“那是因为,它们的原理大同小异龙骨水车是由人力操纵转轴以带动木叶片来水灌田的,记里鼓车、指南车,包括水排、天禄虾蟆,也全都采用了复杂的齿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