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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礼者,所以明君臣之义也。”————————
在人山人海中,司马朗与司马懿两人跟在赵威孙的后头,站在队伍的最末尾处。他们是属于保护使臣顺利南行的有功之臣,被特许参加燕礼,只不过他们的位置几乎排在最后,在他们后面垫底的是匈奴左贤王去卑、还有部分亲近朝廷、试图求些赏赐过冬的羌人部落派来的使者。
司马懿忍不住憋足一口气,后面的胡人似乎来的时候没洗干净,身上仍然散发着一股沉闷的异味。这味道顿时削减了些让他自打进未央宫后对皇室油然而生的一股敬畏,他小心踮着脚,往自己身前无数个头戴梁冠、武冠,以及从冠下露出来的或黑或白的后脑勺张望着。
他尽力张望着,然而他连自己这一列队伍中最前面一排人是谁都看不清。
“仲达,不要看了。”司马朗站在司马懿的旁边,他身子比寻常人还要高大些许,恭恭敬敬的站立在人群中,橙黄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像是个文人陶俑。他嘴唇微微嚅动着,不仔细看很难发觉是他在说话:“这是未央宫。”
无论是历史上那个窃夺权柄的司马宣王,还是如今在高耸矗立的路寝殿下显得格外渺小的少年,司马懿从来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就他本人来说,他也同样不认为安分守己会给一个人带来多大的成就。
“阿兄。”司马懿总算不再踮脚了,他面带微笑看向兄长:“你说阿翁是在第几列?”
司马朗沉默了会,方才低声说道:“阿翁贵为执金吾,当在九卿之列。”
“我也是如此想的。”司马懿这时已规规矩矩的站好,目光沉静的看着脚下的青石方砖,眼底流露出一丝歆羡与炙热。
他喃喃道,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这座默默矗立四百年的古老殿宇,少年在此刻给自己立下了可能需要耗费一生去追寻的志愿与誓言:“有朝一日我也要站在那个位置,不、我还要站得了起来,正式开了燕礼。
燕礼的仪节跟飨、食二礼比起来非常简约,以饮酒为主,虽然有干肉折俎,但是没有饭。具体的仪式总结来说就是臣子向天子祝酒行礼之后,天子再还之以爵,意在尽宾主之欢。
所以在刚一开始,底下的臣子们就以公、卿等秩品分批次上前去灌……敬天子酒。先是三公、再是二千石的卿臣、然后就是散秩大夫、各地朝使、归化的异族酋长等。一轮过后,君臣之间即可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皇帝这副身躯是第一回喝酒,又是连续被臣子敬献了几次,头脑早已有些晕眩了。好在有专门在一旁监督饮酒的酒监,不至于让君臣喝醉,闹出笑话来。
所以皇帝的意识还很清醒,他手中持着酒爵,目光锐利的看着底下畅饮的大臣们。这些人无不展露灿烂的笑颜,互相把酒言欢,气氛十分融洽。
若是不明就里的外人看到这里,一定会认为大汉朝的诸公个个光明磊落、胸怀豁达,他们将会彼此毫无嫌隙的共同辅佐天子,开一代太平盛世。
可真的是这样么?
皇帝右手拿起酒爵凑到嘴边,左手拢袖遮住半张面庞,不屑的笑了,而后轻轻抿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