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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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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庙里庙外的江湖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仰天大笑出门去(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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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天大笑出门去

    出了谷,九曲十八弯,先是走了一段,放遇到有人家户,随后走水路,一经打听,此地乃是在南凤和越州城的中段。

    徐长安并没有伪装自己,下了船,问清楚南凤的方位,便整理了下衣服,把长剑用麻布缠裹负于背上,大步的自城南而进。

    自打韩家和圣朝翻脸,越州都是许进不许出。

    可越州城和南凤之间,可没有这种规定,他们恨不得自越州无数人涌入南凤,赶赴前线,抵御敌军。

    如今的城南,门口聚集了一群人。

    一队队甲士盔甲明亮,面无表情的堵住了城门。

    一些穿着锦服的人皆被堵在了门口,不许出城。

    “你们凭什么不让出城?”

    “我这儿有太守大人亲自颁发的许可令,你们翻了天了么?”

    即便抬出了太守大人,那群士兵也是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富商还不知道,他们的太守大人早在几天前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我可以出去么?”穿着华丽的年轻人发话了。

    守门的士兵有些为难,看着年轻人,犹豫不决。

    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徐长安才进南凤之时迷魂沈琼的韩姓少爷。

    这位韩小爷看到守门将士的犹豫,立马说道:“我是当今韩家家主的干儿子,少主韩稚的干哥哥,今南凤眼见就要告破,我韩氏之人岂能畏死。可我始终姓韩,当与韩家共存亡,岂可困于此地。我韩氏子孙,与越州城共进退。死,也当死于越州城,死于祖庙之前!”

    这番话他说得正义凛然,寻常人也很难挑出什么毛病来。

    徐长安就在城门之外静静的看着,也不着急进城。

    进城的就他一个人,可出城的人却排起了长龙。

    守城将士得到的命令是不许放任何一个人出去,这越州城对南凤,也是许出不许进。

    可刚刚那位韩小爷的一席话,让这群士兵有些为难。

    徐长安靠着墙壁,凝神听去。听到了不少人窃窃私语,有人对这位韩公子的行为嗤之以鼻,现如今,姜明不计损耗,日以继夜的攻城,城破之日近在眼前,他们也些人肯定得想着跑啊。当然也有人希望这韩公子能出来,这么一来,他们便也有了借口。

    城破之际,全是想着逃亡之人。这种城,焉有不破之理?

    那守门将士,商量一下,终于得出结果,他们决定先放这位韩公子出城。

    “韩公子,请等一等。”

    才欲出城,声音远远传来,这位姓韩名祁的韩家公子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青衫中年文士面含微笑,缓步而来。

    韩祁知晓,这位是最近才来的南凤,虽未言明官职,可说话分量之重,比太守还甚。

    “韩公子之语,令在下佩服。不过大厦将倾,韩家子孙皆赶赴前线,誓与越州共存亡。今韩家家主于垂江抗敌,韩家少主于栖梧督军,而我南凤,则是韩家老祖亲自坐镇,韩祁公子,若韩家老祖得知你此语,必然老怀开慰,十分欣喜。要不,随我去见一见?”陆江桥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韩祁脸上神色一变,立即说道:“干爷爷在此,我自会拜见,不劳你费心了!”说着便拂袖而去。

    众人看到连韩祁都吃了瘪,而且听说韩家老祖亲自坐镇,而对面只不过是一个小将而已,圣朝军队虽然强大,可有了韩家倾巢而出,估计也能扛个一时半会。于是,这些富商们咬咬牙,带着满腹的狐疑还是回到了城中。

    陆江桥见得众人散去,心里稍宽,抬头一看,望向了门外,见到了徐长安。

    虽然徐长安不认识他,可当时他那个侄子可是和他讲了不少次的这个不一样的世子。

    有些人虽然没见过,可却能一眼认出来。

    他想了想,佯装没看见,吩咐了将士一句许进不许出,便转身离去。

    那些士兵看到了徐长安在门外晃荡,吆喝了一声,徐长安低了低头,便立马进了城。

    徐长安才进城,便去了城南的那座大狱。

    大狱还是犹如一只怪兽一般张大了嘴等待着食物的进入,和往些日子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外面有了被火灼烧的痕迹和换了一个收尸人。

    一切如常。

    徐长安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座大狱,随后转头离开,朝着太守府走去。

    他记得沈琼有一个弟弟,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往日守卫森严的太守府冷冷清清,一群麻雀看到了门口的地面上有不少的谷子,立马俯冲而下。

    徐长安叹了一口气,看来又是一个人走茶凉的故事。

    大门咯吱作响,他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整个太守府被搬空了,徐长安心砰砰直跳,走到了当初他躺过的那个房间。

    他害怕推进去之后空荡荡的,连往昔的一点影子都找不到。

    徐长安推开了门,只见那间房完好如初,装饰,床,丝毫未变,甚至床脚还放有几双绣鞋。太阳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一些灰尘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活跃,徐长安轻轻的坐在了床上。

    良久,太阳即将落下,他起身离开。

    他轻轻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似乎怕惊扰到这里的主人。

    走出了太守府,街上也比往日荒凉了不少,虽说是暮春,可却一点没春的气息。

    街上偶尔有几个匆匆经过的行人,客栈也关上了门,偶尔有几家开着门,此时也在准备打烊了。

    才短短几日,这南凤竟变得如此冷清,虽说之前也算不上热闹,可街上好歹还有小商贩,不少小客栈也依旧营业。

    徐长安问了好几家,那些人都纷纷摇头,关上了门,他们不接客。

    徐长安远远听到一家客栈传来了喧闹声,走了过去。

    只见里面坐着几个华服少年,其中一个正是见过两次的韩祁。

    徐长安才要进门,便被掌柜出来拦住了。

    “这位贵客,我们准备打烊了。”

    徐长安看着里面正在喝酒的众人,淡淡的问道:“他们都还在呢!”

    掌柜的看看徐长安背后的长剑,俯身在他耳边说道:“他们几个可是这南凤出了名的小霸王,客官另寻他处吧。”

    徐长安闻言,对这位掌柜的有了几分好感。

    “不碍事的!”说着挥了挥手。

    掌柜的一咬牙,只能把徐长安迎了进去。

    徐长安单独坐了一桌,点了壶清酒,配上几个小菜。

    韩祁他们并没有功夫搭理徐长安,几个人也是在喝酒聊天。

    “韩爷,这太守府怎么成这样了?”有人问道。

    韩祁狠狠的啐了一口:“老子哪里知道,那沈奉远老匹夫当初还说把女儿许配给我,要我去韩家家主面前帮他说说好话,现在什么都没捞到!”

    立马有人问道:“我记得前些日子,韩少不是带那小妞去了客栈么?”

    韩祁了一队甲士。

    徐长安朝着掌柜一笑,朝他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走了出去。

    跟随着那对甲士,到了一条河边。

    这条河是南凤的护城河,流经城内,河边杨柳依依,随风飘扬。

    当那群甲士到了河边之后,便消失不见,河边只有两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一个青衫文士。

    “好久不见,不过,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柳承郎看着徐长安微微一笑,在轮椅上欠身一拜。

    “当日徐将军之果断,在下佩服。”

    徐长安知道柳承郎说的是当日他带兵五千救回李存孝。

    “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运气好而已。”徐长安不悲不抗。

    两人相视一笑,都知道这种虚伪的场面话不适合彼此。

    “你想出城?”

    “你想抓我?”

    两人几乎同时出口,不过一人点头,一人摇头。

    柳承郎开门见山,直接说道:“你可知道你们在城南大狱里,为什么山阵会被调走?”

    徐长安一愣,看着柳承郎。

    柳承郎指了指自己,看了徐长安一眼,笑道:“两个理由:其一,便是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我懂;其二,便是当年我确实输了姜明一阵,我想赢回来,不是在战场外,是在战场内!”

    徐长安微微一笑:“我们该谢谢你么?”

    柳承郎没有在意徐长安话语中的揶揄,直接说道:“感谢不需要,只是想要你在此处留几个时辰?”

    “什么意思?”

    “你要出城啊,我是不想阻拦,可韩家的老祖快要回来了,我没有权利。”

    “好。”徐长安答应得极其痛快。

    “城门之下,我要一桌酒菜,一壶好酒。”

    柳承郎一愣,随即大笑:“好胆识!虎父无犬子!”

    徐长安才要转身离去,陆江桥突然说道:“沈家女子,令人心生敬佩,在下定当竭力护好其物。”

    徐长安在这青衫中年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没有回头,轻声回了一句:“多谢。”

    ……

    城门之下,一少年带着一小孩坐在了桌子旁饮酒。

    韩家老祖于城门之上,看着这一幕。

    敌方主帅于城内,城下饮酒,奇耻大辱!可他偏偏还不敢动手。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连圣皇都敢当面直斥;可偏偏不敢对徐长安动手半分。

    他们害怕了,庙堂上的事,说不清,有面子,要利益,有各种各样的原因阻碍着人的快意恩仇。

    可江湖不一样,他们对于敌对的人没有那么多的羁绊。

    他们只是追求快意,追求痛快。

    他们敢肯定,只要他们敢对徐长安出手,那位隐居在越地的剑九不会对他们手软。

    韩家老祖气得手微微颤抖,身旁的黑衣妇人压住了他的肩膀,稳住了他。

    徐长安抬起了头,看着城墙上韩家老祖。

    “韩家老祖,我们又见面了。”

    徐长安淡淡说道。

    “世子果真少年英豪,老朽佩服。”

    徐长安没有搭理他,凑过头去对着沈浪问道:“饱了没?”

    沈浪看了一眼城墙之上的韩家老祖,这是当初他爹趴在地上跪求当狗的人物,结果如今自己居然堂而皇之的在城墙之下喝酒吃饭,对方还得赔笑脸。

    有些时候,你跪下来未必会有好结果;可你站起来,别人一定不敢轻视。

    沈浪拍了拍肚子:“饱了。”

    徐长安咧了咧嘴,剃了剃牙,缓缓说道:“酒菜还行,莫非韩家老祖还要留我做客?”

    韩家老祖咬着牙,只要他一挥手,四面八方的箭将会把徐长安和沈浪射成筛子。

    那些士兵都看着地方的将领毫无防备的在自己眼下喝酒,没有丝毫的顾忌,偏偏他们不能动手。

    “师弟,忍住,忍了那么多年,想想是为了什么?你今天只要敢出手,韩家就没了。”

    黑衣妇人缓缓说道。

    当初他们的师傅告诉过他们,别惹那群人。他们也曾见过有宗门一夜之间被人屠了,满地残尸,那堵上好玉石打造的青色的墙上只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八”字,上面剑气凝而不散!

    此次,他们遇到的虽然是剑九,可他们有理由相信,剑九的脾气不会比剑八上多少。

    韩家老祖听到师姐说的话,颓然的放下手,大声说道:“开城门,送客!”

    大门缓缓打开,徐长安看着面色阴沉的韩家老祖,拉着沈浪大步跨出城门!

    这两人踏出城门,放出了爽朗的大笑!

    虽未言语,可这笑声,就生生的刺痛着韩家老祖的脸面!

    仰天大笑出门去,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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