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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英的人的下场,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吸了口凉气。
胡敬峰淡然道:「哪里哪里,姜还是老的辣,唐老夫人在一旁看了这么久,一定心有感触吧哈哈哈哈,小子失礼了」
说话间已经将抛在一边的外衣披在了身体上。
宁敬英冷笑道:「小子,我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你还不晓得在哪里哟老身不是倚老卖老,只要你能出得了蝙蝠洞,我唐门任你离去」
扫了宁敬英一眼,胡敬峰说道:「原来如此,唐老夫人你方才可是心情激汤呀小子不才,自举枕席如何守寡守了这么多年了,你不觉得太不值了吗」
「小儿胡言你两个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宁敬英怒道。
「你老怎么这样说话,男欢女爱乃是人之常情莫不是老夫人你是天生的性冷淡,但是也不像呀,要不然哪来的两个儿子哟哦,是不是守了几十年的寡,连」
「小儿讨打」
宁敬英怒气顿时发作,立刻使出一招星雨齐布,只见胡敬峰后退三步,堪堪避过,反手一招神龙摆尾迎了上去。
就这样你来我往,两人已经交手二十余回合,劲风激汤,肖袁二女在一旁根本插不上手。
不好胡敬峰暗暗叫苦,自己明显落在了下风,再不想法就会失手被擒了。
人急生智,一连三掌向宁敬英劈去,急急后退,似乎想要趁机逃走。
「哪里走」
宁敬英哪容胡敬峰从自己手中逃走,先前大意之下已经让他逃了两次,如若再让他逃了,自己的面子就丢大了。
胡敬峰顿时放心了,原来他心急之下反倒从吴法天的记忆中找到了方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因而连劈宁敬英三掌,然后佯作退让,实则聚集全身功力猛然向宁敬英袭去。
宁敬英通过交手已将胡敬峰的身手摸清楚了,所以虽然也有防备,但是依然让胡敬峰一招得手。
只见一道真气从胡敬峰右手中指射出,飞速击中宁敬英胸前膻中。
「嘣、嘣、」两声,胡敬峰、宁敬英几乎同时跌倒在地上。
「小子,你卑鄙」
宁敬英一对凤目怒视著胡敬峰。
胡敬峰深吸了一口气,虚弱的说道:「双方交手,哪里有什么卑鄙不卑鄙只要能取胜,任何手段都可以用你不用那是你傻呀」
说完用手撑著地准备起身,哪知晓又是一声「嘣」,再次跌倒在了地上。
「月萍、思佳,你们快过来将这小贼擒住」
宁敬英这时知晓胡敬峰已经没有丝毫力量了,因此招呼肖、袁两人。
「别费力气了她们两个被我一顿狠干,没有两三个时辰根本恢复不了你想运气解那就更不要想了,我的独门点必须由我亲手才能解开,否则你准备一辈子这样吧」
胡敬峰说完后闭上了眼睛,开始汇聚残存的真气,以争取早一点恢复气力。
第6节
「哐当」一声,随著水牢的牢门关上,胡敬峰骨碌碌地向水底沉去,不由得奋力挥动双手,以避免沉落,过了好一会儿,可能是已经适应在水中的技巧了,他安静了下来,开始思索脱身之计了。
好大半天过去了,胡敬峰依然无计可施,也就索性不再想了。
时光易过,照射到水牢中的阳光悄然而去,一片漆黑中,胡敬峰心中突然一动:这唐家沱靠近长江,水牢的建造一定离江边不远,那么会不会在牢底有道路可寻呢
想到就做,胡敬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闭上口唇,潜入水中。
没过多久就听到水声「哗哗」作响,胡敬峰猛然浮上水面,自语道:「唉,功力被封住了,想不到就这么一会儿就支援不住了」
言罢黯然靠著水牢石壁休息去了。
良久,只见胡敬峰将双眼睁开,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沉入了水下。
这一次胡敬峰不再像先前一般依著石壁寻觅了,他径直沉入牢底,双手慢慢的摸著水底的每一块石砖。
如此这般换了大约七八次气,胡敬峰果然大有发现,有四块石砖上居然刻得有字,经过反覆数次的用手摸索,那四个字应该是金、木、火、土四字。为什么会在石砖上刻上这四个字呢胡敬峰陷入了沉思。
金、木、火、土,五行缺水,水胡敬峰眼睛一亮,这里是水牢,加上金、木、火、土,那不就五行齐全了吗五行相生相克,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既然这里金木水火土都齐了,那么水牢应该是按照五行原理设计的。胡属木,南方属火,西方属金,北方属水,中央属土,唐家沱位于长江北面,这里又属于水牢,那么根据相生相克的道理,水牢应该有一条生路。胡敬峰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中。
东北,对,就是东北方向思路一旦打开,胡敬峰就豁然开朗了。
既然有了方向,出路就好找了,胡敬峰又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潜入水中。
朝著东北方向胡敬峰仔细地寻觅著,果不其然,在东北一角有一块石砖略微比周围的石砖凹下去了一点。
胡敬峰大喜,用力紧紧的向内按去,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水牢底部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洞,水牢中的水流狂泄而入。
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胡敬峰纵身跃入了地洞中。
一股股强大的水流不断地挤压著胡敬峰的躯体,套在身上的外衣早已被水流冲走了,只剩下赤条条的躯体顺著水流的流动而沉浮著。轰胡敬峰再也支援不住了,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酸、痛、疼迷茫间,胡敬峰有了知觉。
「不要动」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缓缓的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俏玲珑脸庞,梳著双丫鬟,一身翠绿色衣裙,一看就知道是个大户人家的婢女。
「姑姑娘,是你救了我」
「不是,是我家老爷你还真是命大,老爷说了,如果再过半日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你了。对了,你叫做什么,我好去回秉我家老爷。还有,你怎么会光溜溜的掉入长江中哦,你快把这一碗热粥喝了。」
小丫头唧唧喳喳的说道。
好不容易等小丫头说完,胡敬峰人也清醒多了,说道:「大恩不言谢,小可姓胡,名字敬峰。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你家老爷又是何人」
「我呀,我叫翠荷。老爷就是老爷了,什么何人不何人的哦,你快把粥喝了,我好到船头去找袖梅姐姐玩。」
「哦,小可这就喝。」
说完端过放在床侧柜子上的那碗热粥用勺子慢慢喝了下去,然后说道:「翠荷姑娘,实在是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好好躺著。等你好了,我家老爷还要见你,知道了吗」
翠荷一边说道,一边收拾碗勺准备离去。
好一个小丫头,胡敬峰边想边应了一声。
环佩「叮当」声响起,翠荷推开房门离开了。
胡敬峰想来自己应该是顺著水牢内的水流一起被冲到了长江中,正巧遇上翠荷主仆乘船路过,因而被搭救了起来。
既然脱离了险境,胡敬峰也就放下了心,心想:自己道被制功力被封,虽然不影响正常行动,但是也大为不便,现在既然有机会,那么不妨运功冲,看看能不能冲开道,恢复功力。
当下盘坐在床上,开始运功冲。
良久,只见胡敬峰叹了口气倒在床上道:「唉,还是不行」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胡敬峰的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道依然被制,因此每日里一有空闲他就运功冲。
时近中午,胡敬峰再一次冲失败,走下床穿上翠荷放置在床头的一套土的衣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迎面就是浩瀚的长江江面,滚滚江水顺流东向,胡敬峰不由得引颈歌道:江水滔滔向东去,多少豪杰泪断肠。万古风流犹自传,空留遗迹供人赏。
「好,好,好,好文采」
随著话语,一个中年文士向胡敬峰行来,只见他一身青色长衫,手上一柄乌骨扇,面容瘦削,一抹长髯,步履之间已到了面前。在他身后有一面白乌须的中年人紧随在后。
「敢问尊驾可是本船主人」
胡敬峰拱手问讯道。
「呵呵呵,正是正是,小姓徐,草字金善。胡公子可是觉得气闷,出来散心。」
徐金善和善的问道。
胡敬峰慌忙拜道:「原来是恩公,胡敬峰一时狂妄,惊扰了。」
「哪里哪里,俗语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相逢就是有缘,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徐金善道。
胡敬峰道:「恩公既然如此说来,小可也就将这份恩情铭记在心,他日必当厚报。嗯,听恩公口音,好像是长安人士」
「不错,我家乃是世居长安,只因游山玩水,素闻长江三峡险峻壮观,因而携带仆佣前来游赏。」
徐金善言道,随即又道:「从长安越秦岭,跨蜀道,一路行来,果然令我大开眼界。今日船靠酆都,公子不妨随我一同游览峰都山,见识一下鬼国风貌,地狱黄泉。」
「恩公有命,小可自当奉陪」
「好,那么就此说定了公子先歇息一番,等到了酆都城,你我再一起同游鬼域。」
徐金善告辞道。
「谨遵台命。恩公请便。」
胡敬峰恭敬道。
************酆都,位于峡西道涪州管下,县城南临长江,北靠峰都山,乃是赫赫有名的鬼域所在。
徐金善、胡敬峰离船就岸,漫步在酆都城内,只见人来人往,徐金善说道:「你我先找一家酒楼将五脏腑填饱了再同游峰都山如何」
胡敬峰道:「恩公所言甚是,前边那一家太白酒楼看来还比较雅致,你我不妨就到那里怎么样」
徐金善点头道:「那就走吧。韩忠,你去吩咐一声,开一桌上等酒席,要一个包厢。」
紧随在徐金善身后的白面汉子应诺了一声,取步先行往太白酒楼去了。
胡敬峰、徐金善携手向著太白酒楼缓步而行。
到了太白酒楼,只见小二迎上前来道:「两位贵客,楼上请。」
上楼进了包厢,就看见韩忠肃立在门口,徐金善道:「你也坐下,一同进餐吧。」
韩忠告了个罪,在下首坐了。
徐金善、胡敬峰分宾主坐下,只见桌上摆了果品糕点和茶水,分别尝了尝。
「这糕点的味道还是满不错的,就是不知菜品的味道如何」
徐金善说道。
胡敬峰说道:「恩公看来对饮食一道颇为讲究,这酆都乃巴蜀之地,用料以麻辣为主,吃后大汗淋漓,感觉舒畅,再佐以一碗热汤,更是美味。」
「我在长安尝过巴蜀的美味,果然名不虚传,等一下品评一下,看这酒楼的厨艺怎样」
徐金善道,略微顿了一顿,又道:「你我两人太过清冷了。韩忠,去唤两个歌女来,如此边吃边听,方才爽快。」
「是老爷请稍待。」
韩忠应声出门去了。
「恩公」
「胡公子不必奇怪,这是我的习惯,你我交往久了自然知晓。」
徐金善打断胡敬峰的话语说道。
胡敬峰默然,自己作为客人自然不好多说,因而不再说了。
不一会儿,韩忠就回来了,在他身后跟随著两个卖唱歌女,一穿袖一著青,穿袖衣者脸形微圆,虽然说不上国色天香,但是也是略有姿色,一对眼睛更是媚态横生;著青衣者一副瓜子脸,脸上略有几颗雀斑,因而减了几分姿色。两人的腰肢纤细,体态轻盈,袖衣女手持琵琶,青衣女捧著一张七弦琴。
「敢问两位姑娘如何称呼。」
徐金善问道。
两女福了一福道:「小女子赤霞、青烟见过两位大爷。不知道大爷想听什么曲子。」
徐金善对著胡敬峰道:「胡公子想听什么」
胡敬峰道:「小可无所谓,恩公请自便」
「那么就唱你们拿手的曲子唱几曲吧」
徐金善吩咐道。
赤霞、青烟应喏了,各调琴弦,顿时间,琴声响起。
赤霞展开了歌喉: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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