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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发现木府大夫人梦游,然后去跟踪她,还被她发现了?”沈连枝一边打算盘,一边问。
“其实我之前就知道她会梦游了,可是昨天晚上我跟在她后面,发现她回头对着我笑,我都要被吓死了。”木玉成一脸惊惧。
“噗哈哈,所以你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你的胆子也太小了。”沈连枝毫不留情地嘲笑。
“不会是中邪吧?”古遥一把抱住沈连枝的胳膊,离木玉成远远的。
“是不是中邪,今天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沈连枝用手指敲着桌面。
“木夫人您请进。”
沈连枝和木玉成对视一眼,果不其然,真的是木府大夫人万氏,不过万氏脸色苍白,居然没有抬头直视别人,倒是少了几分嚣张跋扈。
“三弟,我带了点心,你吃点吧。”
木玉成硬着头皮上前,“大嫂。”
“三弟,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你……”万氏欲言又止。
“问什么?”
“昨天晚上府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感觉我好像看到你了。”
“啊哈哈,能有什么事啊,要是有事大嫂你肯定已经知道了。”木玉成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哦,这就好。”万氏说完话就打算出去。
“夫人请等一下,您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万氏皱了一下眉,有些不满,“你是谁?”
沈连枝笑了笑,“我看您额头发暗,周身寒气逼人,很可能有仇家找上门了,最近是不是睡不好觉?”
“你胡说什么?”万氏尖锐地反驳,“你也太目中无人,给我辞了她。”
“不好意思,我是木三公子的合作伙伴,没必要听你话。”
万氏杏眼怒睁,但是心里却很慌乱,急匆匆地走了。
“喂,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乱说的,瞧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心里有鬼,还有啊,她那么尖锐刻薄,怎么可能没有仇人。”沈连枝头也不抬地说道,继续算她的账。
“沈姐姐,你刚才的样子好帅气呀。”
“是吗?你这个小鬼真会讨人喜欢。”沈连枝揉了揉古遥的脸蛋。
木玉成撇了撇嘴角,不屑地嘁了一声。
晚上亥时四刻。
“你准备好没?”木玉成站在一堵很高的墙前面,看着不远处才学轻功没几天,就硬要自己上墙的人。
沈连枝深呼吸再深呼吸,一鼓作气往前冲,一只脚刚踩上墙面,就想借力往上爬。
下一秒不出意外地摔在了地面上,但还是硬撑着说了一句,“我感觉自己有进步。”
木玉成直接环住她的腰,一下子就飞到了屋顶上。
“这个感觉不错,下回可以免费再体验一次吗?”沈连枝笑眯眯道。
木玉成同样笑着回答,“想得美。”
“这里就是府里最高的地方了,而且接近万氏的院子,我们可能要等一刻钟左右。”
“等会儿也好,地方高,看到的景色也好。”
在沈连枝的头顶是满天繁星,俯视可以看到木府的全景,深院里月明人静,花瓣轻轻坠落,湖中央的亭子肃然而立。一些人家挂着灯笼,照亮了街道,秋风微凉,仿佛带来了流动的水声。也不知道深夜里不眠的人是为了何事,为了何人。
沈连枝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罐子,掏出了一颗糖递给木玉成,“给你。”
木玉成也干脆坐下慢慢等。
“把你卷进这些麻烦事儿,你会不会觉得很辛苦?”木玉成看着沈连枝问道,略带稚气的脸此时看起来很严肃。
“为什么会辛苦,我觉得自从来到这里后,遇到的全是新鲜事儿,大家对我都挺好的。”沈连枝眨了眨左眼,“还有你啊,以后赚大钱了可不能忘了我。”
话音刚落,沈连枝发现万氏房间有人影晃动。
“目标人物出现了。”沈连枝悄声说道。
两个人看着万氏走出房门,神态动作看着都很正常,然后开始走出院落。
“她的丫鬟怎么不在,还有大公子呢?他们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木玉成皱眉,“木天勤和她的感情并不好,不住一起不奇怪,但是丫鬟不在,应该是她自己安排的。”
沈连枝看到万氏专挑偏僻的小路走,看着人越来越走远,两个人决定跟在她身后。
“她要去哪?”
“我怎么知道?第一次我看到她一直在大门门口和房门口之间走来走去,第二次我看到她一直在桥上走来走去,鬼知道她在想什么?”
“咦?我怎么感觉她的前面有什么东西。”
木玉成一听到沈连枝这样说,寒毛直立,“什么东西?”
“看不清楚,跟……”声音戛然而止,沈连枝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木玉成看了看,没发现异常。
沈连枝皱眉,“是黑猫。”
“黑猫?她不会真的鬼上身吧?”
两个人听到一声猫叫,接着一只黑猫从他们身边跑过,两只幽绿的眼睛很亮。
“它怎么跑了?”
“废话,被我们吓跑了。”沈连枝接着又说道,“在这种情况下有黑猫近身,这个万氏要么就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要么就是邪气入体或者鬼上身。”
作为现代人,沈连枝是非常相信科学的,可是穿越这件事改变了自己的许多想法,一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氏一直走到湖心的亭子,然后坐了下来,一动也不动。
“在民间,据说黑猫是有灵性的,能够辟邪,使妖魔鬼怪不敢靠近,还能为主人带来吉祥。一些人家都有养黑猫,或者摆放黑猫饰品的习惯。比如:在门口挂一个坠有黑猫的风铃。有些富人,用黄金打造成猫作为装饰,一定要用漆涂成黑色才行。”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
“当然了,这个也不一定是真的。”沈连枝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噗通的落水声,愣了一会儿问道,“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有。”
两个人一转头,发现亭子里的人不见了。
“糟了,救人啊啊啊。”
“人已经沉下去了,而且我不会游泳。”木玉成一脸无辜。
等到万氏救上来的时候,府里的人都被惊动了,而沈连枝已经偷偷溜走了,要是被别人误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是怎么回事?”木老爷气急败坏。
“爹,我本来出来如厕,可是却看到大嫂游魂一样走来走去,我不放心跟着她,没想到她要跳河,真不关我事儿。”木玉成看着万氏被抬进屋子里,大夫又匆忙进去。
“服侍她的丫鬟呢,怎么不看着她!”
一旁万氏的丫鬟听到了,连忙跪在木白华的面前,“老爷,大夫人她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旁伺候,所以往常都是早早地打发了我们。”
“真是没用的废物。”一旁的木天勤踢了丫鬟一脚,木天勤身形肥胖,眼睛很小,跟木玉瑾和木玉成大相径庭。
翌日,木玉成趴在桌子上睡觉。
“醒醒醒醒,她没死吧。”沈连枝过来拍了拍桌子。
木玉成吓得一下子跳起来,看了看眼前的人,又坐下趴着,闷着声回答,“没死,活的好好的。”
“欸,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没病,要有病也是昨天受寒了。”
“那就奇怪了。”
安静了一会儿,木玉成开口道,“我找遍了府里,也没找到那只猫。”
“要不我们待会儿去找余叔吧,他见多识广,让他看看也许能够知道什么。”
“不要,让我睡觉,我才不管她的死活。”
“喂,那你肯定很好奇吧。”
把店关了后,两个人到了余景年的住处。
“余叔,我来看您了。”沈连枝把手里的烤鸭和酒放下,殷勤地给余景年捶肩膀。
“说吧,有什么事儿?”
沈连枝尴尬地笑笑,“余叔您真厉害,知道我有事求您。”
两个人把事情的始末说完后,余景年感觉颇为有趣,便说道,“既然没有生病,也不是普通的梦游,那你们就从她接触的人事物开始调查。如果是邪气入体,那么她的身边肯定有邪物;如果是中了蛊毒之类的,你们想办法取得她的血,我自有办法验证。”
“邪气入体是什么意思?”木玉成问道。
“大夫说的邪气入体是癔症之一,是由惊吓、外邪入侵(如风、湿、寒、暑)等等引发的臆想症。而民间所说的邪气入体,是指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会有多梦、梦魇、体力不支、浑身无力、哈欠连连、面色灰暗等等症状。”
木玉成摸了摸下巴,“那要如何验证哪些是邪物?”
“邪物有很多,比方说古墓中出土的东西阴气极重,传说这些东西会附有墓主人的怨念。民间最常见的就是受诅咒的人偶了。”
“如果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记得不要妄自行动,先和我还有你们秦大哥商量一下。”
“我们知道了,余叔。”沈连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