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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一群人围在一个笼子面前,视线都聚焦在笼子里的小孩身上。一个瘦弱的小孩子蜷缩在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很破,手脚都露了出来。
笼子旁边站着一个又胖又矮的人,看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高兴地咧开嘴笑着,露出镶着金牙的牙齿。
“大家过来看一看,看一看,这个小孩子有着绿宝石般美丽的眼睛。”说完就抓住小孩子的头发,让小孩的脸展示出来,脏兮兮的脸上有着恐惧的表情。
“天哪,他的眼睛是绿色的。”
“不过好奇怪,不会是妖怪吧。”
“他不会预兆着不详吧?”
……
“像他这样的眼睛可是很稀有的,开价五百两,有没有人想要买下他?”笼子旁边的人笑眯眯的,像是已经赚了大钱。
穿着红衣的女子停了下来,看着面前有着清澈绿眸的小孩子。
小孩子在不停地挣扎着,身子瑟瑟发抖,当他看到一个红衣女子走近,对方温柔的笑意使他平静了下来。
“我要买他。”红衣女子拿出银票,牵起小孩的手,领走了小孩。
两个人走进客栈后,红衣女子让小二准备了一桶热水。
摸了摸小孩子的头,红衣女子开口道,“我叫上官莲心,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柳纪,12岁。”小孩子低着头轻轻地回答。
“纪念的纪吗?”
孩子点了点头。
“很好的名字,你先去洗个澡,要我帮你吗?”
听着耳边柔和的嗓音,孩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待会儿送衣服过来。”
看着面前梳洗好的小孩子,上官莲心有点被惊艳到。白嫩带着绯红的脸颊,大大的晶莹的绿眼睛,头发湿漉漉的,衣服略大,上官莲心发现对方发育的不好,营养不良。
“过来吧。”上官莲心笑了笑,“我帮你擦头发。”
柳纪坐在凳子上,身后的人用干毛巾轻轻地擦着自己的头,温柔的歌声在耳边回旋着。
等到头发干的差不多,上官莲心发现小孩子已经睡着了。
看着椅子上沉睡的孩子,上官莲心想起了自己被卖到火莲教之前的事情。思虑再三,上官莲心还是决定带着孩子回到火莲教。
“你们快来看快来看,他的眼睛真的是绿色的。”
“哈哈哈,好奇怪啊,喂,你会不会说话啊……”
“你会不会妖术啊……”
一帮孩子围着柳纪不断取笑着,柳纪不敢抬头,生怕被打。
“你们做什么呢?”
“啊,圣姑。”
“圣姑好。”
孩子们看到上官莲心后都安分地站在一边,不敢多说话。
“他叫柳纪,以后就是我的贴身侍从。你们应该记得火莲教的规矩,不能随意欺负同门,知道吗?”
三年以来,柳纪一直以为自己对于上官莲心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他也一直忠诚于对方,听对方的话,直到那个妖孽般男子的出现。
柳纪看到上官莲心在黄衍的面前露出真心的笑容,之前明明只会在他的面前显露,他还亲耳听到上官莲心称他是知己,一股莫名的气恼涌上心头。
看着两个人琴笛和鸣,柳纪狠狠地撕扯着地上无辜的野草。
直到黄衍成为了朝廷官吏,成了黄大人后,上官莲心和黄衍之间的联系就少了。
平罗王之乱发生的时候,火莲教的人经常少了许多,教内的气氛很紧张,长老们经常聚集着谈话。
柳纪也知道火莲教参与叛乱,可是此时他正在守着房门,任由朝廷命官在和火莲教的圣姑密谋谈话。
“小莲心,我就直说了,你知道我是站在皇上这边的,平罗王这次坚持不了多久了。”黄衍虽然笑着,眼神却很凝重。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尽快找好后路,对吧?”上官莲心说道。
“我这里有一个计策,我想应该让你知道。”
“你设的计,总是万无一失。”
平罗王被扳倒后,火莲教人心惶惶,有很多人在收到消息后就逃走了。几个长老不知道为什么收到了火莲教圣女串通朝廷命官的警告。
“你们干什么?”看着长老的几个得力手下闯进圣女的房间,柳纪却阻拦不了。
“圣女,这是长老们下的命令。”来人端着酒壶和酒杯。
柳纪急忙上前,“不能喝。”
看着面前的已经成为少年的人,上官莲心招手让柳纪过来,“如果你找不到我了,就去老地方。”
火莲教的组织在山上,在山下有一个风景很美的小山村,上官莲心在那里建了一个小木屋,当做自己的家,口中的老地方也就是那里。
之后的事情就是上官莲心喝下毒酒后昏迷,火莲教被围剿。等到柳纪逃出地牢,听到的就是火莲教众人全部被抓,圣姑被扔进圣坛烧死的消息。柳纪在约定的地方等了三天三夜,却没有等到心中的人儿。
火莲教的圣姑其实只是教里的傀儡,身中剧毒,需要定期给予解药。看似地位很高,重要事情的决议却由长老完成。七年前,黄衍设计让上官莲心诈死,然后取得足够的时间寻得解药,里应外合,才能一举歼灭火莲教。
可惜的是,上官莲心虽然解了毒,由于余毒未清,造成眼睛失明。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上官莲心激动地往前快走几步,“是……柳纪?”
柳纪看着眼前的人,眼泪流了下来,“我是柳纪。”
摸了摸眼前人的脸,上官莲心欣慰地笑了,“你长大了,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
黄衍示意给人解绑。
柳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上官莲心的衣袖,“你真的是圣姑?”
“我是,我一直在老地方等你,怕你迷路了,回不了家。”
众人没有料到的是,柳纪下一秒居然像一个孩子似的哇哇大哭起来。
“我…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我真的好怕,好害怕。”
上官莲心的脸上浮现宠溺的笑容,轻轻抱住了柳纪,“好了,别哭了,还有人在呢。”
“所以,这件事情到底是解没解决?”木玉成看着面前两人相拥的场景,别扭地转头看着秦天佑。
“至少七香镇可以平静一段时间了。”沈连枝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是有人在针对我们。”秦天佑略微皱眉。
事后,病人都得到了解药,各自回了家。
“小莲心,你难得来一趟,就在这里多住几天,我都好久没有碰琴了。”黄衍一副撒娇的语气,挑衅般地看着柳纪。
“黄大人的邀请,我当然不会拒绝。”
柳纪在旁边狠狠地看着黄衍,气愤至极。
在最后,柳纪说了这样一句话:“叔父救过我的命,我不能说出他的踪迹,就连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你们今后要小心。”
“这结局还算不错。”沈连枝松了一口气,嘴巴又嫌不住地吃着杏仁儿。
“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木玉成遗憾地道,“你刚刚和那个上官莲心说什么呢?”
沈连枝神秘地笑了笑,“给我捏捏肩膀,我就告诉你。”
木玉成拿出一把杏仁,“我用这个来换你开口,怎么样?”
“我说……”
木玉成好奇地看着沈连枝。
“我说……”
“你到底说不说?”
沈连枝出其不意地抢走了木玉成手里的杏仁,“我就不说,哈哈哈……”
“喂喂喂,你们知不知道,在这次的事件中,谁出的力最多,谁受的惊吓最大?”黄衍躺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墨书的按摩。
“要不是我,能够救出余叔吗?能够让小莲心到这里来吗?你们还不快过来伺候我。”
“论出的力?”沈连枝沉思。
“当然是秦大哥出的力最多。”木玉成回应。
“论受的惊吓?”
“当然是那些可怜的病人受到的惊吓最大。”
“论谁最应该请吃饭?”
“当然是在我们的帮助下死里逃生的亲爱的镇长大人。”
看着自己的钱袋被眼前这两个笑得贼兮兮的人瓜分,黄衍绝望地大喊,“你们这些强盗,我要报官,报官啊!”
……
“姑娘你光看面相就是有福之人,命中注定的姻缘和光明相信就在不久之后。”
“借姑娘吉言。”
……
“圣姑,我可以不叫您圣姑吗?”
“那你叫我莲心吧。”
“可…可以吗?”柳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当然可以。”
柳纪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是莲花的形状,“我记得你以前一直说火莲教这个教派根本就不配用莲花作为象征物,我现在把这朵莲花给你,这就代表着你和莲花一起拥有更美好的光明。”
摸着玉佩的纹路,有着温润的触感,上官莲心开心地笑了。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也谢谢你让我有了可以牵挂的人。”